六月十二日,周一。

        清晨五点,尖锐的生物钟再次将林怀安(郝楠仁)从沉睡中拽醒。

        然而,与以往不同,这一次醒来,伴随的不是精神的振奋,而是一阵深彻骨髓的疲惫感。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四肢百骸酸软无力,坐起身时,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窗外天色未明,他却觉得连呼吸都带着倦意。

        过去近两周,他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疯狂运转的机器:

        每日不足五小时的睡眠、烛光下的苦熬、乙班试题的攻坚、以及“升学沙龙”带来的巨大精神冲击……

        高强度、无间歇的运转,终于让这具尚未完全长成的少年躯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

        他强迫自己下床,套上训练服,脚步却有些虚浮。

        晨跑时,往年轻盈的步伐变得沉重,肺叶火辣辣地疼,才绕操场两圈,就已气喘吁吁,冷汗涔涔。

        他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种力不从心的恐慌感悄然攫住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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