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目光像梳子一样,疯狂地掠过每一个版面,搜寻着“古北口”、“喜峰口”、“第十七军”这些关键词。
每一个铅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他早已波澜万丈的心湖。
他既渴望从字里行间找到关于叔叔所在部队的任何只言片语,哪怕只是一个番号的动向,又无比恐惧真的看到“帽山阵地血战,守军全体殉国”之类的标题,或者在那冰冷无情、密密麻麻的阵亡名单上,赫然出现“林崇岳”这三个刺眼的字。
每一次翻阅报纸,都像是一场心灵的酷刑,一次绝望的抽卡。
他祈祷着运气,却又时刻准备迎接那最坏的、足以将他彻底击垮的“SSR(绝望)”。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是一个午后,天色阴沉得像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
消息并非来自正式的报纸,而是通过一条更残酷、更直接的渠道——几个从战场上撤下来、途经北平的伤兵,在茶馆里歇脚时,带着未散的惊魂和麻木的悲痛,零碎地讲述了出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带着血污和硝烟味,迅速传遍了北平城的大街小巷,也终于,不可避免地,钻进了中法中学的围墙。
“……帽子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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