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民部尚书唐俭便率先出列,他掌管国家财政,对此事最为热心。

        他躬身道:“陛下圣明。去岁用兵薛延陀,虽大获全胜,然军费耗损颇巨。今岁各地上报需修缮之水利、官道不下数十处,皆需钱粮。发行裕国券,实为开源良策,可解燃眉之急。臣已督责民部,加紧印制,不日便可于两京及诸道州府同步发行,定能迅速募集所需。”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仿佛那五十万贯钱已唾手可得。

        李承乾的眉头狠狠一跳,他忍不住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唐尚书,五十万贯并非小数目。东宫前番发行债券,虽亦得民间响应,然其数远不及此,且有其特定用途。”

        “如今朝廷骤然发行如此巨量,用途又较为宽泛,民间蓄财有数,恐……恐难以尽数吸纳,若生滞涩,反为不美。”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冷静。

        唐俭还未回答,一旁的中书侍郎岑文本却轻笑一声,出列道:“太子殿下多虑了。东宫债券能行,乃因殿下信用卓著,筹划得宜。然我大唐朝廷,陛下君临天下,威加海内,四海升平,万民归心。”

        “朝廷之信用,莫说五十万贯,便是百万贯,以陛下之天威,天下富民商贾,亦当踊跃输诚,岂有滞涩之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更隐隐将购买债券拔高到对皇帝、对朝廷“输诚”的政治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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