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李承乾回答,他便自问自答。
“彼等所求,非止财货。乃是以财求田,成为地主,以财结官,谋求庇护,最终,必是培养子弟,读书科举,跻身士林!”
“为何?因唯有成为‘士’,掌握知识权与话语权,方能保其家业长久,方能真正获得与世家大族平起平坐的地位,甚至……成为新的世家!”
他举出近例。
“殿下可观如今长安、洛阳之富商巨贾,谁人不广置田宅?谁人不竭力与官宦往来?谁人不延请名师,督促子弟苦读诗书,以期有朝一日金榜题名?”
“前隋时,江南富商,如沈氏、张氏,其子弟入仕者不乏其人,渐与旧士族联姻通好。”
“本朝虽重门第,然科举渐开,此路并未断绝。故而,商贾之力,其发展之极,往往不是瓦解世家,而是……想方设法让自己变成世家,或与旧世家合流。”
“他们本身,就可能成为殿下未来需要面对的、新的士族力量。”
李承乾悚然一惊,他从未将商贾的终极归宿想得如此透彻。
经李逸尘一点,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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