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的一年,可能相当于年轻人的十年光阴,他们的日子是按天算的了。

        毕老望着碧绿的湖水,扇着手里的一方纸壳,充满期待地谈论着他对《甲骨文史》的编写构想,每每说到激动之处,那花白的胡须仿佛也跳动出了青春的旋律。

        李凡本意是来推辞编写《甲骨文史》的工作的,他觉得《甲骨文史》编写并不急于一时。

        因为甲骨文的研究才百余年,还处在初级阶段,不适合编史。

        而且,自己还年轻,咱们保守估计活到100岁吧,等一下,世界最长寿的活到了134岁?呃……咱们保守估计活到134岁吧,那100岁的时候可能还是思维敏捷的少壮呢。

        而随着科学的进步,出土文物的增加,以及学识的积累和思考能力的进一步成熟,李凡完全可以在自己的晚年来完成甲骨文的编史,那时候各方面必定较之现在成熟许多许多。

        如果将这个工作推迟五六十年,那相当于增加了甲骨文研究史一半的时间!

        李凡不是特别想做这件事,但面对垂垂老矣却又再次焕发荣光的毕老,李凡有些于心不忍。

        毕老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然后在纸壳上画了一个符号,也可以说写了一个甲骨文。

        毕老道:“小凡啊,这个字你怎么看?现在所里对此没有定论。”

        李凡道:“我认为,应该被释为依字,此字藏于衣内,或藏于以内,应为‘侌’的初文,‘侌’,《玉篇》古文‘隂’字,隂同陰……《礼记·祭义》中,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又音‘雍’……《诗·豳风》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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