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中的衰落,是可控,并且在预期之内的。一个鸡蛋,如果我们把小鸡当做本体,那么蛋黄和蛋清都会在成长的过程中被吸收——罗马人,就是小鸡。尘世中的帝国和领土,无非是蛋清和蛋黄。只有将其吸收,鸡才能完成自己的成长,从鸡蛋里破壳而出。作为即将破壳的鸡,我们完全没必要哀叹鸡蛋和蛋黄的消褪是吗。”

        “可我们这样,是给震旦添麻烦了吧?这不会让他们觉得.”

        “哦,我认为从商业角度来说,这是并购中的一部分。并购的时候,不只是没收资产,也接收债务不是吗。我想商洛也是知道的,这是交易的一部分。而且,这种麻烦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

        “你要知道,所谓的治理,就是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建立的。人类的早期王权,无不以仲裁者的身份建立。柏拉图构想《理想国》时,认为一个理想国的最高阶层应当是立法者。立法者应当具有所有的德行,以自己的贤能与智慧仲裁这个国家的种种问题——立法者的存在,就是为了仲裁。而在仲裁的过程中,权利的规则得以塑造,权利的管路得以打通。所谓权力——”

        他伸出手,虚握住空气:“权力,是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如果你不去用它,那么权力就不会存在。比如你是罗马帝国的皇帝,但你并不自己的统治,你的父亲代替你统治。当你是不使用权力的时候,权力还是你的吗?”

        “他们,还会听我的吧?”

        “不。在这种情况下,统治的人是我。你的属下听从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试想,如果摄政者不是我,而是其他什么权臣。你的话,真的会有用吗?”

        “啊我明白了,明白了。那我岂不是很失败?”

        “不,你一点都不失败。还记得我让你经常去开会吗?你可以不行使权力,但你一定要保持存在感。我们的系统不像震旦那样完善,很多时候都基于个人关系建立。震旦天子可以隐藏在种种程序之后控制帝国,而我们必须独自面对各种挑战。所以,我需要你为真正行使你的权力做好准备。这种时候,你身为旁听者就可以学到很多。”

        “哇~~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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