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主位的萧羽,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随即缓缓抬起右手,虚按向下。
一股沉稳如山岳、浩瀚如星海的大罗威压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并非刻意压制,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将帐内鼎沸的怒骂与狂暴的杀气压了下去,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那跪在地上、被帐内恐怖气氛吓得满头冷汗、瑟瑟发抖的传令兵身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压迫的力量:“他们……可曾言明来意?”
传令兵身体猛地一抖,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到胸口:“回…回禀麾主…他们说…说是…是来…来赔罪的…”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赔罪?!”一位都统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仿佛听到了比天塌下来更荒谬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极致嘲讽的嗤笑,哪怕是如他那般沉稳汉子,此刻也被气到了。
“哈!黄鼠狼给鸡拜年——假慈悲!这帮心高气傲、眼珠子恨不得长到头顶的‘贵公子’‘娇小姐’,会屈尊降贵来给我们这些‘粗鄙军汉’赔罪?母猪都能上树了!麾主,万万不可轻信!这必是不安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定是见大人高升,想来攀附,或是嗅到什么风声,跑来避祸!”
他急声劝阻,唯恐萧羽心软。
萧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丝冰冷的寒芒倏然闪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显然,他对这所谓的“赔罪”之说,连半分相信的念头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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