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很清楚仅凭她当下抓住的几张牌和对方庞大的团体玩,无疑以卵击石。
抓起手机,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半秒,她漫不经心地按了下去,连屏幕的光都没在她眼底掀起半点波澜。
乔念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没什么骨头似的慵懒,那头墨色长发松松湿漉漉的垂落,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下颌线愈发清隽冷白。她垂着眼,卷翘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锋芒,只留了一脸云淡风轻的漠然。
“总要有人去以卵击石。”
声音不高,清润中裹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
她随手将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抬眼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淬着点似笑非笑的冷光,明明是清淡眉眼,却偏生透出一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以及刻在骨子里的、谁也拦不住的桀骜。
也像跟自己说。
“总要有人以卵击石!”
譬如她。
就要用顽石去撞航空母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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