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凭空臆测,在无数令人扼腕的反腐案例中,那些处于风暴眼边缘、自身本就“带病”的干部,往往为了自保而错上加错,最终酿成更可怕的后果。
不行!绝对不行!
硬逼,是下下之策。
现在最紧要的是稳住局势!
纪委这架机器,哪怕转速慢一点,哪怕效率低一点,也必须保证它最基本、最低限度的正常运转!
任何瘫痪或者内部的混乱,都将给那些真正躲在暗处、觊觎漏洞的蛀虫以可乘之机。
心思电转间,江昭宁收敛了眼中大部分锐利的锋芒。
他紧蹙的眉心稍稍舒展了一丝,虽然眉间那道深刻的川字纹依然清晰如刻,仿佛山峦间永不会弥合的峡谷,但笼罩在脸上的那股寒彻骨髓的严厉气息,确实淡去了几分。
他缓缓地走回自己那张宽大、象征权力中心的办公桌后,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稳定。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重新落回王海峰身上。
这一次,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未减,但其中蕴含的某种逼迫感和审判感,被刻意地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凝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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