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不知道你了不了解,罗先生的收藏当中,有一套《黄山游》?”
“是张大千的作品吧?”周至说道:“张大千在一九二八年,一九三一年,一九三七年,三次游览黄山,选择十二处名胜绘制成了图画,册页幅面不大,每页只有十五乘三十七厘米。”
“不过三次黄山之行对于张大千的艺术创作影响很大,尤其是山水,所以这套册页非常具有研究价值。”
“当时罗先生从嘉德购入这套册页的时候,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这也是我们当时给罗先生的建议。”茅筠松说道:“然而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说法,有台岛研究者认为这些画册是大千先生的草稿而非精心创作,加上幅面太小,因此不应该成为大千先生画风成熟时期的代表作品。”
“可我对大千先生的研究也不够深。”周至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都分辨不出来,那我可能也做不了什么啊?”
“周先生在和徐先生修复三星前会长作品的时候,对书画用纸的精到鉴识,令人叹为观止。”茅筠松说道:“后来我们研究过周先生替故宫,尤其是替蜀大博物馆修复书画的时候,对修复用纸也非常的严格,是吧?”
“现在还要加上用绢了。”林婉秋在一边笑着补充,很显然,这些情报多半都是她提供给茅筠松的。
“家里有位长辈是扬派修复专家,从小在这方面倒算是耳濡目染。”周至只好承认:“后来在首都也接受过几位大擘的教诲,算是有一些心得。”
茅筠松顿时松了一口气:“因此我们想请周先生对《黄山游》册页所用的纸张进行一次鉴定。”
“大千先生对书画用纸非常讲究。”周至说道:“还曾经因为嫌弃各种纸张都不合用,特意在蜀中夹江研发竹纸,当地现在都还保留有制作工艺,纸厂称其为‘大千纸’,每年要被嘉州画派定走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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