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奶奶又说,二十年前的厂花母亲嫁给父亲,正是看中他的才华。父亲中专毕业,那时的中专好比现在的211。他曾在单位很受器重,却不擅钻营,有了官职也不想往上爬。随着大学生越来越多,中专文凭越来越不值钱,父亲在单位更加边缘化,但他反而觉得这样更好,因为有更多时间写作了。
价值观迥异的两个人越走越远,终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江静知住了十八年的小两居因为面积小、总价低,位于市中心老城区而且学区不错,很快便卖掉了。
办理房产过户那天,Q大生物学系的录取通知书也送到了江家。
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白色精美的二校门立体剪纸,旁边是父亲硬塞过来的房款银行卡,江静知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念头特别强烈的浮现出来:父母选择在她成年后离婚,是为了免除抚养权之争吗?把卖房款给她,是他们从此都不想管她了吗?
无论如何,有一个事实是肯定的——家,从此回不去了。
我,没有家了。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她用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手背飞快地擦去。
存房款的那张银行卡,她一分钱都没有用过。似乎她只要不动用那张卡,家的每一块砖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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