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李花早过了花期,却被人强行催出残花来——每一朵都开得有气无力,颜色惨淡;海棠更是叶枯枝黄,有些枝杈已经干死了。
满树的生机被榨得一干二净,余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镇上有个老郎中,略通阴阳之术,偶尔路过陈大家门口,见陈大正在数银子,便摇头叹道:“你做的营生,损阴德太过了。那花木精灵乃是天地灵物,你如此糟践,就不怕遭报应么?”陈大翻了个白眼,把银子揣进怀里,骂道:“老不死的东西,少管闲事!俺老陈福大命大,什么报应不报应的,能报应到俺头上来?”老郎中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了。
另一头,韩仲琏早已与陈大绝交,但洞中之事,他多少有些耳闻。
他数次想要进山去看看二女,却又觉得无颜相见——若不是他将此事说出,何至于有今日?
他只能在家中焚香祝祷,祈求天道垂怜,救二女于水火。
他不知二女正在那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支撑。
他更不知,二女的苦撑,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守住那一点不害人的道心。
她们宁可自己受尽屈辱,也不肯用法术伤人——不是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不愿。
这就是花木之精与妖邪之物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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