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愣了一下。他知道马泊涛是富二代,但「富二代」和「牛津的」是两回事。就好b「上海人」和「住汤臣一品的」是两回事。他盯着那个徽章愣了几秒,然後把目光移开看向台上。小贺在翻PPT,投影幕上是一张他没见过的图。但他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那张图了。

        他在想牛津。那个他没去过的地方。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学校。不是因为成绩不够,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申请流程是什麽。没有人告诉他,没有人能帮他写推荐信,没有人能告诉他PS怎麽写。他连雅思报名费都要犹豫三天。旁边这个人,穿着牛津的校服,坐在清华叉院研讨会的最後一排,前排有他的秘书替他记笔记,休息厅里有他应该去应酬的人。他不是来显摆的,他要是想显摆,不会穿这件土得掉渣的夹克。但那个标在那里。那个标不说话,但那个标什麽都说了。

        马泊涛注意到何乐在看他的x口,是看那个标。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盾形徽章,然後抬起头,等着何乐说话。但何乐没说话。他盯着台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马泊涛等了几秒。「你看见了,做何感想?」

        何乐没转头。「嗯。」

        「想说什麽就说。」

        沉默。何乐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後他转过头,看着马泊涛。眼神是一种「我早就该猜到」的表情。

        「原来你不只是个富二代。」

        「原来你也不只是个做题的。」

        何乐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的表情。「你那个标,」他用下巴指了指马泊涛的x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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