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後一个村民的面sE恢复正常，天已经完全黑了。郭忠福脱力地坐倒在地，背靠着那棵老桃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臂上的金sE神纹时隐时现，像是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依娘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火摺子，捡了些枯枝，生起一堆篝火。
火光亮起，驱散了黑暗与春夜的寒意。
「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依娘往火堆里添着柴，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郭忠福沉默了很久。
久到依娘以为他今晚不会再开口了。
「我……记不太清。」他的声音被火苗的劈啪声盖过，有些模糊，「我只记得，我睡了很久很久。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座山上。师父找到了我，说我受了很重的伤，什麽都不记得。他教我读书，教我功夫，教我……怎麽像个人一样活着。」
「像个人一样？」依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郭忠福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那里神纹依旧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呼x1。
「师父说，我T内封着很可怕的力量。如果贸然解开，会伤到自己，也会伤到别人。所以我一直……努力做个普通人。」他自嘲地笑了笑，「放羊，砍柴，做饭。我以为我能藏一辈子。」
「那道疤……」依娘想起初遇时看到的狰狞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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