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近日调兵频繁的军报接连传来,镇北军上下皆知,一场大战将至。

        营中气氛一日b一日紧,连平日里最Ai说笑的伙头兵,这几日也少了玩闹的心思。马厩里战马不时嘶鸣,兵器库前人来人往,磨刀声、点甲声、传令兵疾步而过的脚步声,几乎从清晨响到深夜。

        军医营亦不得清闲。

        顾清禾一连几日都在清点药材,将止血散、金疮药、麻沸散与缝合用的针线一一分好。她知道大战将至,也知道一旦开战,军医营最先迎来的,从来不是捷报,而是抬不完的伤兵与止不住的血。

        出征前一夜,沈昭珩唤了亲卫,取来一只巴掌大的木匣,亲自送到军医营。

        彼时顾清禾正低头整理随军要用的药箱,袖口挽到腕上,案边摆着几册药录。她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沈昭珩站在帐门口,身上仍穿着常服,外头披着一件深sE大氅,眉眼被灯火映得分外清冷。

        顾清禾怔了一下,随口问:「将军怎麽亲自跑一趟?」

        沈昭珩没答,只把木匣放在她案上。

        木匣不大,却打磨得极细,边角处已有些陈旧痕迹,显然不是临时取来的寻常物件。顾清禾擦了擦手,将匣盖打开,只见里头躺着一枚极小的铜哨,通T磨得光滑,系着一截深褐sE的细绳。

        那铜哨b她想像中轻,握在掌心里却带着一点沉甸甸的凉意。

        顾清禾拿起来看了看,半真半假地问:「这是什麽,每个军医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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