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设宴,本是顾廷山感念沈昭珩查案有功,顺道宴请这位年轻将军。

        满桌珍馐摆开,烛火映得厅中暖意融融,与将军府那种空荡荡的冷清截然不同。沈昭珩坐在客位上,一身玄sE劲装换成了较为柔和的月白长衫,看起来b平日在校场上时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拘谨。

        酒过三巡,顾清禾说话渐渐没了顾忌,忽然提起前几日一位王孙公子上门提亲的事,顺口便把对方形容成「说话像苍蝇绕耳朵」,话音刚落,才惊觉那位公子正是顾廷山至交之子。

        满座一静。

        顾廷山脸sE微沉,正要开口训斥,顾景川已经先一步端起酒杯,语气淡然:「舍妹自幼受宠,说话直,倒也是夸赞对方口才好,滔滔不绝,是个能说会道的妙人。」

        一句话便将方才的失言接了过去,顾廷山脸sE稍霁,只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顾清禾吐了吐舌头,小声对身旁的顾景川嘀咕:「大哥,你又来了。」

        顾景川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少闯一点祸,我也少替你收一点尾。」

        这句话落进沈昭珩耳里,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垂下眼,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很多年前,也曾有人这样说过。

        那时她七岁,偷跑出府去看赛马,回来时浑身泥泞,哥哥替她受了整整一个月的禁足。她躲在廊柱後偷看,只听见哥哥笑着对母亲说:「妹妹少闯一点祸,我也少替她挨一顿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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