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喜庆日子里哭哭啼啼,是想挨板子吗?现下已入了边境城,离将军府不足半盏茶的功夫。若你们做出如此没规矩的事,让将军丢了脸面,我定要命人扒了你们的皮!”

        “可……可我家小姐从昨晚起身T就冰凉如铁,连滴水都没进过!”春桃声音颤抖地反驳。

        “既然是为家族联姻,哪怕是爬,也要给老身爬进将军府!”那婆子冷酷地回击。

        王玉兰静静坐在轿中,原主那双本该软弱的眼眸,此刻已变得如利刃般深邃凛冽。她将这婆子那傲慢的语调深深记在了心里。上一世,她身为名妓,不得不向那些践踏她尊严的人低头;但这一世,她是将军夫人,她要握住手中权力,将这些目中无人的狗奴才一个接一个地铲除。

        从京城前往那苦寒北境,足足一个月的颠簸路程,王玉兰被迫躲在那铺着厚实锦垫的宽大马车内,以抵御风雪与严寒。

        当队伍抵达北源城驿站时,那婆子便下了Si命令,强迫原主那近乎魂飞魄散的身躯换上鲜红的喜服,盖上红盖头。不仅如此,还强制更换交通工具,将她从温暖的马车中拽出,换乘那“八抬大轿”,大张旗鼓地吹打入城,只为给宰相府博一个T面威严的形象,以免受人非议。

        实则,按礼数,迎亲仪式本应在京城隆重举行。然而北源城边境局势紧绷,游牧敌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新郎官萧静晨身为大将军,根本无法放下军务离营远行。皇帝便以“国事为重”为由,强y下旨,令宰相府的迎亲队伍不远千里,长途跋涉至边境将军府完婚。

        这道看似“以大局为重”的圣旨背后,实则是天子布下的一步大棋,旨在平衡权臣势力。皇帝心知肚明,王玉兰的父亲王宰相与那萧大将军势同水火,两人分属对立阵营,在朝堂之上斗得你Si我活。

        将宰相的nV儿丢进萧将军的领地,既是警告,也是为了彻底断绝王宰相利用联姻扩充权势的野心。正因如此,临行前,父亲才会在痛失这枚棋子后暴跳如雷,更因被迫与Si敌结亲而愤懑至极。王玉兰就这样被当作一件毫无价值的货物,被无情地推上了远嫁的征途。

        轿外喧嚣四起,马蹄踏在冻石上的脆响与凛冽寒风的呼啸声交织。然而,最令人诧异的,是这里没有鞭Pa0齐鸣,没有喜乐欢腾,更没有城中百姓的贺喜欢呼。

        这场本该极尽隆重的御赐婚事,此刻竟冷清得如同押送Si囚前往刑场。萧静晨大将军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狠狠掌掴那宰相大人,甚至连那位九五之尊的脸面也一并打了。

        花轿被粗鲁地重重掷在地上,震得王玉兰身形一晃。她深x1一口气,竭力聚起那残存的微薄力气稳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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