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道上人叫我李瘸子。」那男人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菸渍牙，「听说您来青石镇夹喇嘛了？」
夹喇嘛，陈冬至在太爷的遗物里见过这个词——盗墓行话里的「组团下墓」，领头的人叫「掌眼」或者「铁筷子」，被雇来的人叫「喇嘛」。这人一开口就用的是道上的词，说明他在这行里不是生手。
「我来帮人看一块地，不是夹喇嘛。」陈冬至说。
李瘸子把菸PGU按灭在桌角上：「那块地的事我知道。沈老板跟我打过招呼，说您会来。不过我今天来找您不是为了那个——我是听说您手里有一件东西，想跟您聊聊。」
陈冬至心里紧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什麽东西？」
「一卷竹简。」李瘸子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青黑sE，绳子是暗红sE的，大概这麽长。」他b了一个长度，跟陈冬至那卷竹简的尺寸差不多。
陈冬至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让自己多几秒钟想清楚这个人是从哪里知道竹简的消息的。昨天他从墓里带出来之後只给白灵犀和石敢当看过，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东西是我的。」陈冬至放下粥碗，「您从哪听说的？」
「我有我的路子。」李瘸子又点了一根菸，打火机的火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照出一条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旧疤，「不过我不白拿别人的东西。我可以跟您换——您把那卷竹简拿出来，我告诉您一个消息。关於您手上的东西，那个消息b竹简本身值钱。」
陈冬至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什麽消息？」
「先看货。」
陈冬至想了想，站起来：「上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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