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同一个上午,把同一个愿望,用两种方式,交给了同一片天空。然後转身,继续当同事,继续吃人形烧,继续等。
神大概笑了。神看多了。神知道这种的,最後都会灵。只是慢。
祂的业务范围里,慢的那种,叫作灵验。快的那种,叫作侥幸。
迪士尼排在最後一天。
研讨会结束了,回程是晚上九点的飞机,行李寄放在车站,一整个白天是他们的。知夏前一天晚上把行程排好了,摊在饭店的小桌上给栩承看,栩承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表格会跟所有的表格一样,活不过中午。
冬天的迪士尼有冬天的味道。
进园的时候是早上,冷得很澈底,耳朵先冷,然後是手指。空气里有爆米花的焦糖味,一阵一阵,跟着风向换位置。到处都是声音的层次:音乐从看不见的地方出来,刚好盖住机器的声音,远处云霄飞车上的尖叫像一条抛物线,起来,落下。呼x1是白的,所有人的呼x1都是白的,整个园区浮着一层很淡的、活人的雾。
城堡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知夏停下来。
冬天早上的光很斜,打在城堡上,尖顶的蓝在冷空气里特别清楚。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什麽表情都没有,然後说了两个字。
「第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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