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的。」他说，「你在气球摊前面蹲着看月亮的气球，看得很开心。後来你妈把你抱走了，气球没有买。」
知夏站在原地。
那个故事她只讲过一次，在特罗姆瑟的某个深夜，讲她妈的二十分钟，顺口带到的一句，她自己都快忘了。他记得。他连她九岁那年没拿到的东西都记在帐上，记了这麽多年，带到佛罗里达来结。
她伸手把气球接过来，很用力地看着别的地方。
「幼稚。」她说。
然後她牵着那颗气球走了一整个晚上。三十岁的林知夏，牵着一颗发光的气球，走过整座乐园，谁看她一眼她就瞪回去。栩承走在旁边，忍笑忍得很辛苦。
雷雨是七点半来的，烟火前四十分钟，整个园区广播延後。人群散了一半。他们没有走，挤在一间商店的屋檐下，两颗芒果和一颗气球，看雨在广场上炸起白雾。
等待很长。等待是他们的主场。
「玩一个游戏。」知夏说，「秘密交换。一人讲一个对方不知道的旧秘密。讲过的不算。」
「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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