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看看，」知夏按下第七张，「她未来要打交道的人，是什麽品种的。」
第二个愿，在晚上。
缆车站在城的对岸，过桥就到。车厢是红sE的，四分钟，把人从海平面拔到四百二十公尺的山上。上升的时候，特罗姆瑟在脚下一寸一寸展开，一座长长的岛，浮在黑sE的峡湾中间，灯火从头亮到尾，桥像两条发光的缝线，把岛跟两岸缝在一起。
山顶的观景台，风大得认真，冷得有攻击X。几个游客拍两张照就逃回室内了。他们两个站在栏杆边，裹得只剩眼睛，看着脚下那座城。
夜很清。星星密得过分。城市的灯在下面烧着，橘的，白的，一小片一小片，安安静静。
「来。」知夏说，伸出戴着厚手套的手，开始指，「补课时间。」
「补什麽课。」
「你的。」她说，「我的四年，你缺席的部分。用地理补。」
她的手指划过那片灯海。那一片最亮的，是市中心，超市在那里，她的汇率痛心处。那一条沿着海的灯，是她每天走的路，蓝sE时刻散步的那条。那一小簇，是大学，她的研究室在左边数过来那栋，四楼，「被说thin的那间办公室，就在那里」。然後她的手指移到山坡上，一小格一小格的住宅的灯。
「那里。」她说，「数上来第三排，最右边那个亮着的，是我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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