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请赐陶源一句实话。」陶源并未梳头,一头长发披散身後,有几绺贴於面颊,衬得病容更显苍白。
敖泽明知故问:「冉遗跟你说什麽了?」
陶源注视龙王,平静道:「他说,您把龙珠给了我、替我续命……可其实您打从一开始,便想让小人画完《藏麟图》後,中毒而Si。」
敖泽见她病容,知其憔悴至此,并非仅为中毒之故,心有万般不舍,可为顾大局与一人安危,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沉声道:「如他所言,句句属实。」
「大王想杀小人,又说喜欢小人。」陶源顿感荒谬,眼眶一红,却咬唇不哭,「在大王眼中,小的怕是b不上一条锅里的鱼吧?」
「你如何想,本王无从置喙。」敖泽换上一副冷面,「如今你已知道真相,要去要留,想好便是。」
他本想留予陶源时间细想,怎料她立刻掀开被褥,身子虽不稳,却拿起枕边珊瑚焰心簪子,置於面前。又跪於床上、深深叩首,语气冰凉而恭敬:「禀告大王,陶源作为画师、受大王恩泽,会依约完成《藏麟图》,再行上岸。」
敖泽沉默半晌,方道:「……依你。」
龙王看她一眼,拿起簪子,拂袖而去。
至龙王出征那日,旌旗蔽海、龙马喧嚣,军伍阵仗,无边浩大,陶源闻声,也未去送,不过立在那龙g0ng高处,看一眼。
龙王离g0ng後,陶源愈发潜心做画。说也奇怪,她分明决意离去,却将那《藏麟图》中龙王画得愈发英挺威风,敖泛见她作画几日,想起龙王行前吩咐,x中愈发郁闷,却不知如何从中周旋,直至七日後,送夜宵至陶源房中,见她泪痕未乾、伏於案上,昏昏睡去,手下却压着一绢布,以为她在练习龙文,可定睛一看,却是一真挚书信,敖泛看了两行,於心不忍,便悄悄拿起陶源书信,塞入怀中双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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