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时,只觉眼皮沉得睁不开,却隐约听闻一声,忽远忽近,时而低沉缓慢,说的是「绑了她,引来龙王,便遂了复仇之心!再取龙珠!」;时而急切高昂,说的是:「不可杀她!」;时而严厉叫骂,说的是:「竖子!你为何如此紧张?她又Si不成!难道……你动了心?」

        陶源听这声音不变,可语调各异,倒像几个人在说话似的,想再仔细听听、m0清情况,偏偏发话者至此无言,余下迫近的脚步声,响在幽深水底。陶源暗叫不妙,幸亏此时已能睁眼,得知躺在一暗间榻上,奈何四肢动弹不得,好似先前挡刀中毒之状,只能任凭不远处一高大男子走近。

        陶源看了一眼来者,狐疑道:「裘兄?」

        闻言,「裘蜃」轻轻摇头,摇着、摇着、摇着……一头赤发竟渐渐染灰,整个身子也如融化般,无论是那皮囊、饰物或衣裳都如泥水般自瘦高的身躯中剥落,如此剥了半晌,那身形竟生生缩短了些,一对透亮的眸子成了红sE,穿透那溶解的面皮,直gg地盯着陶源。陶源见那家伙生生扯下了脸皮、露出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忍不住惊叫:「冉遗?!」

        冉遗笑道:「陶源姑娘莫慌,你所绘之《征北凯旋敬奉龙王图》,在下甚是喜欢,今日再见,喜不自胜啊!」

        陶源虽惊,却想着套些话来,若有幸活着回去,好报与龙王,遂大着胆子问:「你把裘兄怎麽了?」

        「他呀……」冉遗一手托腮,身子一歪,冲着陶源笑道:「要不是念着她还有个红粉知己,在下早就杀他了。」

        一听裘蜃未Si,陶源稍感心安,继续问道:「你、你变成裘兄模样,又把我绑来此处,绝不可能只为那画吧?」

        「这是自然。」冉遗坐到床缘,想伸手轻拍陶源手背,见她不悦地瞪眼,又收回手,「在下既说过想娶你为妻,自然不会伤你,不过有事想请你相助。」

        「将军有事,何不找那些大臣?找我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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