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风,乾燥而尖锐,像是一把无形的锉刀,持续撕扯着斗篷的边缘。

        在距离千帆港水面数百公尺的高空,yAn光虽然b下城区明亮许多,却缺乏真正的温度。空气里飘散着蒸气排气管散发出的焦苦味,以及一种高空特有的、混合了冰霜与过热金属的金属腥味。

        艾尔兰将斗篷紧紧裹在身上,跟在蕾拉身後,踩在一条由粗重钢索与锈蚀铁板拼凑成的悬空栈道上。

        每一次脚步落下,铁板都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透过脚底传来令人心惊r0U跳的微弱颤动。而在栈道两侧,是深不见底的云雾与海面——下方的千帆港高楼在迷雾中退化成了一枚枚密密麻麻的齿轮与黑点,彷佛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掉入凡人无法翻身的钢铁巨兽腹中。

        「别往下看,艾尔兰。」

        蕾拉走在前方,声音在迎面吹来的狂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她并没有穿着防寒的厚重外衣,依然是那身方便活动的深sE轻甲与长袍。寒风将她黑sE的长发吹得凌乱飞扬,露出了那只隐藏在发丝下的银灰sE左眼。在yAn光的照耀下,那只眼睛深处泛着微小而极度JiNg密的齿轮光晕,正以一种非人的频率微微扩张与收缩。

        「如果摔下去,即使你掌握着重力的法理,在这种高度跌入水下汲取塔的涡流里,也会被瞬间绞成r0U泥。」

        「我没有看下面,蕾拉。」艾尔兰平复着呼x1,手背上戴着涂有极光晶石油的黑金属手套。手套内部传来的凉意确实压制了刚才天秤与天空飞艇产生的剧烈共鸣,但那GU残留在骨髓深处的沉痛,依然像是一根细小的毒针,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

        他看着前方的蕾拉,小声问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些废墟上面吗?」

        蕾拉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云雾缭绕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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