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三个室友都还没到。苏语是最早来报到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四张床铺只有一张铺了学校统一发的蓝格子床单。许愿把箱子靠墙放好,环顾了一圈,然后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苏语桌上。
是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浅蓝sE的YeT,跟她高中时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稳定剂加强版,”许愿说,”大学城这边环境变了,A大和T大虽然只隔了四十分钟地铁,但能量场基底不同。你手腕上那条链子之前是在高中那个固定环境里校准的,换了新环境可能会不太稳定,这个是备用的。”
苏语拿起那个小瓶子,瓶壁温热,跟三年前她在广播室里第一次接过那个瓶子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想起那天她被全校广播叫去,吓得腿都软了,推开门看见他坐在广播设备前,夕yAn穿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他抬眼看她,说”苏语同学,你下午是不是说了什么关于我的话”。
三年了。从广播室到天台,从天台到许愿池,从许愿池到考场,从考场到两所隔了四十分钟地铁的大学。这个人每次都走在她前面半步,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岔子都提前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