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他侧过身。

        店里b向yAn想像的还安静。他一进门就忍不住到处看:桌子高高低低没一张一样的,墙上的层板还有点歪,可是不知道为什麽,整个空间看起来很舒服,像是这些东西本来就该长成这个样子。最里面那座大窑还带着点余温。展示架上零零散散摆着一些陶器,角落有一只很普通的白杯子,向yAn多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麽名堂,就把视线收回来了。

        「你这里……好特别喔。」向yAn把纸袋放到最近的一张桌上,「这些桌子是你自己做的吗?怎麽高度都不一样,是故意的吗?还是说——啊,我不是说做得不好的意思,就是很少看到这样的,很有味道,对,很有味道。」

        他一口气说完,才发现自己话多得有点莫名其妙。平常他不是这样的啊。

        砚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好像有一点点什麽,又很快没了。

        「因为每个人身高不一样。」砚之说,「做陶的姿势也不一样。」

        「喔——」向yAn点头如捣蒜,「原来是这样,有道理有道理。」

        然後就没话了。

        向yAn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手该放哪里。他把手cHa进围裙口袋,又拿出来,最後扶着桌沿。砚之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站着,等他说下去,或者等他走。

        「那个,可颂你趁热吃。」向yAn指了指纸袋,「冷了就不sU了。」

        砚之走过去,拿起纸袋,打开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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