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颤抖着,试图触m0那张黑白照片中赛巴斯汀的脸,但纸张粗糙的触感立刻将我拉回了现实。这不是四百年前,也不是十九世纪,这是二0一六年的北京,而我,只是一个刚满十七岁、还在担心下周考试会不会不及格的高中生。

        那本日记里的钢笔字迹,随着页数推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十九世纪那种一丝不苟的繁复字T,逐渐演变成现代那种流畅、带着一点狂草风格的写法。

        这意味着什麽?这意味着这本「日记」不仅仅是为了纪录,它是一个持续了四百年的观测日志。

        就在我看到最後一页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喀哒」声。那是档案室自动感应门落锁的声音,像是某种大型机器启动前的预警。

        我心里一慌,迅速将日记塞进书包。但我还没来得及转身,走廊另一端便传来了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那节奏缓慢、沉重,像是在进行某种倒数。

        哒,哒,哒。

        我缩在档案柜的Y影里,呼x1几乎停滞。那声音在档案室门口停住了。接着,门被缓缓推开。

        没有光照进来,但档案室的温度在瞬间骤降,彷佛周围的空气正在被冻结。我透过档案柜的缝隙看出去,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鋥亮的皮鞋,以及那件在深夜里显得更加深邃的深sE风衣。

        是他。

        「薇音,出来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你不该看这本日记的。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从Y影中走出来,手紧紧抓着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没说话,只是用那种近乎倔强的眼神瞪着他。这是我第一次这麽近距离地、完全清醒地看着他。在幽暗的档案室里,他那双绿sE的眼睛显得更加不真实,像是两簇在寒夜里永不熄灭的幽火。

        「你到底要在这场戏里演多久?」我问,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四百年前的北平,十九世纪的北京,现在的二〇一六年……你到底在观察什麽?观察我吗?观察这具身T能承受多少次记忆的复苏?」

        他走近我,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站稳。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极度深沉、几乎要将我溺毙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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