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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年秋,台北。天气好。

        有一段时间没这麽好了。海啸过去了两年,金融商业区的天桥上,穿着气派的人们又一次自豪地抬起头走路。街头巷尾也又聚起了热烈谈论的人群,只是这一回,他们盯的不是手机上那些红红绿绿的GU票,是一种历史更古老、闪着诱人光泽的东西……金子。

        雷曼兄弟倒的时候,一盎司h金还不到七百块美金;两年不到,价钱翻了快一倍,爬到一千三百多,而且看起来向上的动能还在持续。银行一家接一家,铺天盖地推出一种叫「h金存摺」的东西,说不用扛金条、实T在银行保险箱内不用怕被偷,开个户头、手机按一按就能买卖h金。捷运站的灯箱、报纸的版面、银行柜台的理专,全在劝人快来拥有h金存摺、喜迎这波h金涨价热cHa0;听说有几家分行,光是开户的号码牌,一天就cH0U到几百号。

        而在我们熟知的那栋高楼的最顶层,坐上首座满两年的潍洛,最近这些日子,睡得b二○○八年那个雨夜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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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树每天放学後走的那个街区,一点一点变了样。

        街还是那条街。有间卖了三十年钮扣的老店,前些时候铁门拉下来了,过阵子换上金闪闪的新招牌重新开业,写着「h金收购·高价现金」。隔壁本来卖童装的,橱窗里最前排挂的不再是小孩的衣服,改放一整面金项链、金戒指、金元宝,底下垫着红绒布,打了灯,晃得人眼睛发花。再过去一点,一家新开的当铺门口也常排着队,队伍里有拿着旧金饰来换钱的太太,也有捧着钞票要买金条的先生。街角那家银行,玻璃门上贴满了「h金存摺·轻松开户、参与增值」的大海报,几个穿制服的行员站在骑楼下发传单。小树认得那家银行,二○○八年以来总是冷冷清清;这数个月,排队的人挤到了门外,一路站到骑楼,他得侧着身才挤得过去,甚至常常被迫要走到车流窜动的大马路。

        小树背着书包,穿过这条他熟悉的街。这阵子的变化,快得让他有点跟不上。

        但仍有些地方没变……

        阿隆面店还是老样子。阿隆叔依旧忙碌,一下站在锅前捞面、一下在炸锅前翻动炸物;秀琴姨仍在柜台後头忙进忙出、算帐;负责外送的福伯,脚早已好到可以去公园跳晨C了。不再巡逻的那条老狗趴在骑楼下,秋日温煦的yAn光晒得牠舒服地阖上眼。用餐时间客人总挤得满满,但即使景气回升了,一碗面的价钱两年也只多收了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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