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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格绿,像一声号角。这一层楼的空气,像是也跟着一松……所有人都知道,战局的转捩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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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之後,浪头没有立刻退。

        小树每晚仍旧风雨无阻地到办公室,还是看着那面墙绿着。台北的加权指数,在那年十一月,一路探到只剩三千九百多点……若从五月那座九千三的高峰算起,跌掉的,将近六成。街上的店一间间关,巷尾的阿叶婆,这些日子也没再来店里……但让小树放心的是,听说她那个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因为担心,请了长假赶回来守着她。有些人沉下去了,就是沉下去了;圆桌那群人的手再长,也没能全捞起来。

        可有一件事,没有发生。

        那张足以掀出世界级大海啸的骨牌,终究没有倒。因此接续着的第二张、第三张、那一整排足以拖着全世界一起淹Si的骨牌,也依旧直挺挺地立着。该来的修正凶狠地来了,该破的泡沫难看地破了……但那场对手处心积虑、要让「所有人尽数灭顶」的终极浩劫,没有来。从圆桌旁八个人出手撑住了银行後,就稳住了局势。

        海水涨到了每一个人的x口、脖子,却终究没有漫过所有人的头顶,夺走更多的人命。

        而那些因为贪心、涉足最深的人,付出了代价。那些把烂帐层层打包、卖给阿叶婆们,再躲在背後数钞票的西装客;那些开最大杠杆、赌上整间公司去接刀子的资本家;那些真心相信「这次不一样、没风险」的投机客……一个接一个,在那年秋冬,血亏脱了好几层皮。甚至不少百年老号,就此从世界上消失。

        「那个藏在暗处的对手,与我们读的是同一本圣经。」

        「那本书,他读得b我们任何人都深。」潍洛的声音低了下去,「有时候我会想……会不会,是读得太透、看得太明白,到最後,连人,都不肯再信了。」

        有一晚,潍洛望着墙上一条彻底断掉、再也没能爬起来的线,沉声对小树说,「只是他把宗旨的意义窜改了……他选择制造海啸,并在海啸打来的时候,去断那些正拚命奔逃的人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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