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雪嘴里正塞着一大口面条，听到这番话，差点没被呛Si。她用力捶了捶x口，把面吞下去，然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拜托，骇客先生，你刚刚才流了大概一公升的血！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热量！而且，这世界上没有什麽问题是一碗有加了皮蛋的乾泡面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两碗！」
她用筷子指了指沈心辰的碗。「快吃。面陀了就不好吃了。我可是把冰箱里最後两颗蛋都煮了，你不吃就是浪费食物。浪费食物会遭天谴的，懂吗？」
「天谴？」沈心辰彷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嘴角默默扬起嘲讽的弧度。「我就是负责制造天谴的人。你口中的天谴，在我们局里叫做三级机率惩罚程序，通常用来对付那些随地吐痰或是cHa队的低级违规者。」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沈心辰的胃却在此时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抗议。从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开始，他经历了高强度的脑力运算、违规调度算力、物理爆炸、以及失血。他那具已经三年没有正常进食过人类食物（局里通常发放高能营养剂）的身T，此刻正在疯狂地向大脑发出「需要能量」的哀嚎。
沈心辰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右手，拿起了那双筷子。他夹起筷子沾满了半参杂着皮蛋和炸酱的面条，放进嘴里。
浓烈的炸酱味混合着皮蛋特有的味道，在味蕾上瞬间炸开。这是一种极其粗暴、充满了底层世俗慾望的味道。与因果管理局那种冷冰冰、无菌、JiNg确到小数点後八位的数据世界截然不同。这味道……竟然该Si的还不错。
「怎麽样？好吃吧？」江清雪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
「勉强能提供维持生命徵象所需的葡萄糖。」沈心辰咽下面条，给出了他能给出的最高赞美。
两人就这样在一个奇异的氛围中，安静地吃着这顿午夜宵夜。窗外，台北的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单调而催眠的声响。
吃着吃着，江清雪突然停下了筷子。她看着碗里吃一半的荷包蛋，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沈心辰……你刚才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意外。一切都是被你们那个系统控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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