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青石板路上,看着前头蓝砚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春雨刚过,脚下的石板路被洗得乌黑发亮,映着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地晃悠。

        不过,能在一脚踏进故土的第一时间就碰见蓝姑娘,倒让他那颗被黑岩厂煤烟熏得有些干涩的心,熨帖了不少。

        他和蓝砚,那是穿开裆裤的交情。

        虽说后来他求学在外,也就过年回来能见上一两面,可这姑娘心细,每次见面总能像变戏法似的,给他掏出些小玩意儿——用嫩藤条编的绿蚱蜢,迎风呼呼转的小风车,还有能吹出脆响的竹哨子。

        年幼时的林渊,最盼着的就是蓝砚那袖筒里藏着的惊喜。

        明明按生辰八字算,他比她还大上几个月,可从小到大,她反倒像个大姐姐似的,处处护着他,照顾着他。

        “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蓝砚走在前头,声音夹在湿润的风里送进林渊的耳朵。

        她手里提着那只死沉的皮箱,步子却迈得稳稳当当,丝毫不见晃动,那显然是常年在山里干活练出来的巧劲儿和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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