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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何时,她都能记得寒冬冰水冻手的刺痛。

  「哗啦哗啦哗啦……」

  文学所的茶水间内,一半堆积着温建树不要的文件跟废纸张,一半作为窄小克难公用的茶水间,水龙头的水花冲刷着咖啡壶,褐sE的脏水源源不绝从壶里头涌出,流向洁白的磁砖底部的x1水孔,入夜的学校原本颇为安静,却因为这水声而有了些许人为噪音。

  陈和媛忍着寒流天气里冰水刺骨的疼痛,将研究室公用的咖啡壶内胆洗了个乾净,毕竟这种事若交给白焰或沈馨宁,温建树的舌头可灵敏得很,一点味道都会被嫌弃,他俩都是刚考上文学所的研究生,根本不曾T验为五斗米折腰的艰苦,只要认真读书即可;可对她来说,并不是这样。

  洗净咖啡壶以後,一旁煮水的老旧电水壶也发出了鸣笛声,这年头上面给的预算也是锱铢必较,以至於这煮热水的水壶都已经电线外壳脆化,外露出部分铜线,还在忍耐使用。所有的一切都是陈和媛计算得刚好的节奏,她关闭开关,熟络地注入热水,咖啡粉的量,水与咖啡反应後的膨胀情形,她都紧盯着所有反应,务必将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泡出温建树要的咖啡。待咖啡完成,她又从木柜取出两片英国品牌的伯爵茶松饼,整齐地摆放在木盘中,咖啡与饼乾,优雅的学术讨论所使用的道具。

  他们的共同指导老师温建树,有一个极其刁钻的习惯,在每周讨论会议时,一定要用这个壶泡各种不同国籍出产的名咖啡,佐以文学研究,这才叫风雅。今日是舞妓咖啡豆,明日麝香猫咖啡,後天又是瓜地马拉的火山豆咖啡,这些咖啡与文学研究互相帮衬,成就了温建树的世界文学观与教学风格。

  这壶的内胆很娇贵,若擦的力道重了就会有刮痕,轻了壶里的咖啡渣染sE肯定还是斑驳,这咖啡壶是每周讨论会议时要用的饮品器材,温建树指定要用这个壶来泡,只因这个壶碰上了几次重大的研讨会时,总能给温建树的研究带来幸运的赞助与经费,这是研究室里的幸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