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牠跟着林存仁下楼。
这不是牠常做的事，牠通常不跟林存仁出门，牠有牠自己的日程，林存仁出门的时候，牠在公寓里做牠的事，等他回来，继续观察。
但那天早上林存仁说他要去超商买东西，问牠要不要下去透透气，他说这句话的方式很奇怪，像是自言自语，不是真的在问牠，但牠评估了一下，决定下去看看，因为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一楼了，郭伯伯那边的数据有一点空白，需要补一下。
电梯里只有牠们两个，林存仁按了一楼，电梯下去，门打开。
郭伯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上拿着报纸，没有在看，报纸摊开放在膝盖上，眼睛往外看，看着巷子里的什麽，或者什麽都不看，就是往那个方向。
林存仁走出电梯，说，郭伯伯早。
郭伯伯低头看了他一眼，说，早，出去啊。
林存仁说，去超商买个东西。
郭伯伯点了点头，视线往下，看见跟着走出来的牠，说，带花卷出来啊。
林存仁说，牠自己要跟的。
郭伯伯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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