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走进客厅。
书架三面墙，每一格都满了，满了之後书横着叠，叠满了在地板上堆成塔，塔长到膝盖高，一排又一排。沙发深蓝sE，旧，茶几上三个杯子、一叠稿纸、一支没盖盖子的笔。
窗户很大，朝向那棵榕树。
牠走到窗台下面，跳上去。
视野好，风向稳，yAn光角度合理，榕树够大，有鸟，有风，有东西可以看。
这个决定用了三秒钟。
牠认为这个速度完全合理，不是草率，是已经掌握足够资讯之後的判断。如果有人觉得三秒钟决定一个居所太快，牠想请那个人去问问他自己，上一次做了一个真正让自己满意的决定，用了多久。
这个窗台是牠的了。
林存仁从厨房端着便当出来，看见牠坐在窗台上，停了一下，说，你进来了。
不是问句，是确认一个他没有完全预期但也没有完全意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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