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角落沙发远离其他同事，空调的低鸣与窗外飞机引擎的远响交织成一种奇异的静谧。
May端着两杯咖啡走来，将其中一杯轻放在陈静面前，然后坐下。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看着陈静的侧脸——那张平日里总是保持专业微笑的脸，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迷茫。
【Sunny，】May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这几天……眼睛底下有阴影，但眼神却亮得让人不安。巴黎那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再也回不去从前？】
陈静的手指轻触杯缘，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水光，却没有让泪落下。
【May……我跟Daniel……做了。】她的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坦白，【不是一时冲动。我知道他在说谎之前就知道，但他还是说了实话：他有家庭，有孩子。他说不想只是一夜情，但也不会给我任何承诺。他说是开放关系。】
May没有惊呼，也没有立刻给建议。她只是伸手复上陈静的手背，掌心温热而稳定，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支撑。
【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May问得极轻，却直击核心。
陈静的喉结微微滚动。她闭上眼，声音颤抖得几乎断续：
【我觉得……自己脏了。不是因为做了那件事，而是因为我竟然不那么后悔。跟阿伟在一起七年，我曾经以为那就是一辈子。可现在每次看到他的讯息，我只觉得空洞，像在回复一个陌生人。巴黎那晚……Daniel给我的感觉，是我从来没有过的。那种被彻底占有、被彻底需要的感觉……让我害怕，也让我……解脱。】
她睁开眼，泪水终于滑落一滴，却迅速被她用指腹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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