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冰凉的木质椅背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半阖着,胸口起伏,呼吸急促而不稳。
灯光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眼下的青影格外明显,额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脆弱,与平时那个整洁利落的形象判若两人。
武大征喘了口气,看着我,用眼神询问下一步。
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沾了污渍的围巾和大衣下摆上,又看了看她紧蹙的眉头和因为寒冷(或是难受)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我转身,再次走向那家便利店。
几分钟后,我拿着新买的东西回来:一条干净的白毛巾(便利店有售),一包热过的盒装牛奶,还有一瓶新的、小瓶的矿泉水。
我将热牛奶和矿泉水轻轻放在她手边的长椅上,确保她如果清醒一点能够到。
然后,我用毛巾包住那瓶水——水是常温的,但毛巾的包裹能稍微隔绝一点椅子的冰凉,也更方便拿握。
做完这些,我后退了两步,站在路灯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静静地看着她。
她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迷蒙的视线没有焦点,茫然地扫过牛奶、矿泉水,最后,极其迟缓地,落在了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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