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俞叹了口气,从她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简单的布质钱包,抽出一张五元的纸币,递给老头。
“不用找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透着倦意。
老头接过钱,也没道谢,只是又瞥了我们一眼,便慢悠悠地踱回他的桌子后面,重新坐下,仿佛我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打扰了他清静的顾客。
杨俞转向我:“书你拿着吧。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不是命令,不是恳求,只是一个简单的询问。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疲惫的坚持。
我看着手里的旧书,又看看她。她脸上没有胜利的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以及眼底那抹无法完全掩去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共情。
最终,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本价值一块五的旧书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从这片破碎的避难所带走的、唯一实在的东西。
我跟着她,走出“墨痕书屋”。
门外,天色已近乎全黑,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细密的光。
冷湿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但我手里那本旧书的粗糙封面,却残留着室内的一丝微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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