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兰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空了一块。
那天之后,他们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谁都不提那晚的事,却又在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里悄悄试探。
黎初明开始更黏人了。
以前他写作业都是回自己房间,现在固定搬个小板凳坐在客厅,离妈妈只有一臂之遥。
黎晓兰洗衣服,他就蹲在旁边帮她搓领口;她晾床单,他就举着竹竿帮她够高处;晚上她坐在沙发上追剧,他就自然而然靠过来,头枕在她腿上,说“妈,给我当枕头”。
黎晓兰起初还会推他,后来就随他了。
她甚至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傍晚儿子推门那一声“妈,我回来了”。
那声音像一根线,把她从漫无目的的生活里拽回来,让她觉得日子有了重量。
七月最热的那几天,城中村停水停电成了常态。
那天傍晚又跳闸了,整个楼道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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