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安没让人通传,直接推门而入。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他大马金刀地走到御案前,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手端起旁边那盏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灌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点茉莉香。
怀庆眼皮都没抬,朱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这里是御书房,许银锣这般闯进来,不太合规矩吧?”
“咱俩这交情,还讲什么规矩。”许七安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身子前倾,双臂撑着桌面,目光直直逼视过去,“别装了,怀庆。天象乱得连司天监的罗盘都转圈,魏公神出鬼没,把你手底下的人调走了一大半。这京城,到底在憋什么大招?”
怀庆握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将毛笔搁在砚台边缘。她抬起头,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子对上许七安的视线。
“天象有异,司天监自会去查。魏公统筹各地军务,调动些人手更是分内之事。”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仪态端庄得找不出半点瑕疵,“你一个闲散的半步武神,不在家多陪陪临安,跑来朕这里操心这些俗务作甚?”
“俗务?”许七安气笑了。
他绕过宽大的御案,径直走到怀庆身边。
这女人就是这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嘴里永远挂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腔,哪怕在龙床上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下了床依然是这副高高在上、油盐不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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