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替阿兄赎身,让阿兄可以过上好日子。

        这些个信念支撑着他,鞭策着他,既是他的动力,亦是他的枷锁。他不晓得这种日子什麽时候才是尽头,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他必须变得更强,为了报仇,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

        直到楚国玺案,他奉命前往龙州,来到了鹅毛村,见到了祝冷月。

        在栖尘斋里,他总算能够稍微喘口气。这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害怕他,没有人是他的责任;这里还有祝冷月,他生平第一个朋友。

        祝冷月与他年岁相仿,同样年少成名,只不过他是恶名,祝冷月是美名。他们皆曾在杨州度过困苦的过去,亦曾於上京见识过繁华的风景;他们是高山流水,金兰相契,好像能够分享彼此的灵魂,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多奇妙,就彷佛在这逐浪随波的世间人海,他终於有了一处容身之地。

        他可以和那个人一起对酒当歌,可以靠着那个人流下眼泪,可以在那个人旁边安心熟睡;只要跟那个人在一起,他的内心便盈满了喜悦,似乎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

        可是,这样的地方,这个世间唯一的栖所??

        终究被他自己给毁了。

        ——那麽,如果他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如果从现在开始坦诚相待,祝冷月会原谅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