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冷气无声流转,桌面上摊开的数亿元合作案已不再是焦点。

        施奕州看着对面优雅冷静的秦嫣然,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回避与隐瞒,而是将那份深藏了三年的决意,连同那个刻入骨血的名字,一起摆在了谈判桌上。

        「嫣然,今天这场会议,我不仅是为了公事而来。」

        他语气沉稳,眼神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常来贵公司对接资料的那位王欣敏……就是林乙宁。她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妻子,也是我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

        秦嫣然的长睫微微颤动。

        尽管裴均早已给她打过预防针,但亲耳听到向来克制、冷淡的施家长子,如此孤注一掷地在利益面前ch11u0告白,她内心依旧感到一阵剧烈的震荡。

        「我知道你和裴均的事,也知道你在这份虚伪的婚约里受了多少委屈。」

        施奕州直视着她,目光清亮且带着由衷的歉意:「这叠加了三年的枷锁,对你、对我、对裴均或王欣敏,都太残忍了。我想解除婚约,不是为了毁掉两家的合作,而是为了给彼此一份迟到三年的特赦。」

        秦嫣然沉默了许久,指尖在JiNg致的骨瓷杯缘轻轻摩擦。

        随着施奕州的话音落下,她竟感觉到肩头那座沉重得让她窒息的家族大山,似乎在这一刻,崩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施奕州,你疯得不轻。」

        秦嫣然徐徐抬眼,那双向来盛满了清冷商务假面的眼眸里,此刻竟浮现出一抹极其乾净的笑意:

        「在这种时候承认自己Ai上一个下属,等於是亲手把足以毁掉你的软肋,直接递到了施曜青和秦氏董事会的手里。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很羡慕你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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