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安没察觉到她的异样:“那就好。对了,你姨妈姨父从英国回来了,约着礼拜六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姨妈姨父?”

        张红梅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上脑海。

        小时候,姨妈很喜欢她,她常去串门。她没有察觉有道目光经常黏在她身上。

        一次姨妈外出,姨父突然抱起她往卧室走,粗糙的手在她身上乱摸。

        她拼命挣扎,狠狠咬了姨父一口后才得以挣脱,赤脚逃回了家。

        此后,她不敢再单独去姨妈家,也没敢声张,将恐惧和羞耻深埋心底。

        这些年,姨妈虽远在英国,却也没断了联系,偶尔会打个电话过来,问问她的近况,叮嘱她注意身体,语气里的关切真切又温暖,可这关切落在张红梅心上,却总让她觉得格外复杂。

        孙坚安见她半天没应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要不要换这个时间?”

        “不用……”张红梅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就是有点突然,礼拜六应该有时间的”孙坚安顺手将书放到床头柜上,“对了,明天晚上公司要宴请几个住建局的领导,得陪他们吃顿饭,估计要晚点回来。”

        张红梅后背的僵硬稍稍缓解了些,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丈夫鬓角的白发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又是应酬?少喝点酒吧,你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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