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九成以上的人都是浮游,随波逐流,从不问水流向哪里。」
「浮游啊……」必安重复着这个词,眼底泛起怀念的波澜,「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真令人怀念,那时我们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那时很多人都失去了记忆,连我都以为你也忘了。」Sarah转头看向必安,眼神锐利如昔,「毕竟祂的能力那麽强大,祂想给人类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那时试探过你几次,你都装得像个什麽都不知道的普通职员。」
必安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缓缓散去的人群,轻声道:「我怎麽可能忘?那是我这辈子最痛也最光荣的时刻,但陆呈走的时候,希望大家都能忘了这一切。为了让他安心地去探索他的新维度,我才故意演了这出戏……我想让他知道,他守护的世界,正平稳地运作着。」
Sarah点了点头,苦笑道:「真讽刺,不是吗?我们当年那样拚了命对抗那个假神,结果Markus临终後,儿子却要用最传统的教会仪式送他走,说要回归神的国度,这是我们儿子的主意,我也老了,哈,最後都要听儿子的了。」
正说着,一名长相俊俏、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些许生气的责备:「妈!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cH0U菸了吗?你的肺受不了,对身T不好啊!」
Sarah有些尴尬地立刻熄掉了菸,对着必安做了个鬼脸,随後对儿子举手投降:「是、是、是,我的新主宰,我这就戒,这就戒。」
她转头对必安苦笑,当年他们好不容易逃离了万年假神的控制,拿回了主权,结果到了晚年,却发现自己依然逃不过「下一代」的控制,这或许就是人类最平凡也最真实的契约。
中年男子礼貌地对必安点了点头,随後拉着Sarah往灵车的方向走去。
必安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猛地转头寻找。「露澄!露澄?」
他焦急地喊着,在墓园的石碑间四处搜寻。
「爷爷!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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