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诚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年三十七岁的他在银行工作,拿一份勉强能保证家人温饱的工资。

        虽然在这样的乱世,能够保住一份工作,已经是很让人骄傲的事情了。

        不过,只有管诚自己知道,这个饭碗并没有自己的妻子和子女希翼中那么牢固。

        如果不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心肠还不错,部门里又需要自己这样任劳任怨埋头工作的人,恐怕这份工作,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管诚不抽烟,因此也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在有阳光的那一边露台上三五成群地抽支烟聊聊天。

        在需要休息换脑的时候,他喜欢抱着一杯咖啡,钻到公司大楼背面的露台上,静静地呆一会儿。

        虽然那边的风比较大,景色也不怎么好,不过却胜在清静。

        在这个堆放着杂物很少有人会来的露台上,他能够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五分钟,去为这个月的薪水中多了一点额外的奖金而兴奋,或者花时间考虑一下诸如移民,孩子的教育,以及渐渐紧张起来的家庭开支这样的问题。

        而当这一天,管诚走上露台抱着咖啡往下看的时候,他却看见楼下那条自己无数次看着发呆的熟悉小巷里,停着一辆风格粗犷的军用越野车。

        废物堆之间,几个人在静静地对峙着。

        七个男人,一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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