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操控杆的手,不知不觉地暴起了血管青筋。

        这战争,再多持续一天,就会有无数眼前这般的惨剧。

        机甲透明座舱盖下,一名少妇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蹒跚走过。胖子停了下来,回头注视这憔悴的年轻母亲的背影。

        背影很快被其他难民遮住了,只在成群结队的难民群和士兵队伍的缝隙中偶尔一闪,渐渐远去。

        胖子一阵难过。他看见,那母亲怀里的孩子,两条腿都已经被炸断了。

        “胖子?”邦妮站在指挥机甲的舷窗前,透过一队队大步行进的装甲部队缝隙,看着路边上那辆有些发呆的破烂机甲。

        “邦妮,”胖子怔怔地道:“你说,这场战争还会打多久?”

        “我不知道。”邦妮葱白的手指轻轻扶了扶嘴边的麦克风,长长的睫毛耷下来,低声安慰道,“这是一段旅程,我们终究是能看到终点的。”

        “终点?”胖子目光,扫过地狱般的城市,“十年,二十年?”

        “或许要不了那么长时间,”邦妮的手抚摸着冰凉的舷窗,隔着流动的铁流,凝望着街道对面那辆发呆的破烂机甲,“这段旅程何时结束,取决与我们能走多快!”

        邦妮的声音,如同轻风般柔软。她知道,永远也无法漠视这悲惨景象的胖子,又开始对未来感到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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