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他是好人，只是不懂得怎麽做一个父亲。
陈念芯从来没有怨过他，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她没有的东西，不需要用怨恨来弥补。
门开了。妈妈走进来。
她穿着那件碎花洋装——和两年前在机场接他们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陈念芯问她为什麽不买一件新的，她说「这件还能穿」。但陈念芯know，妈妈穿这件洋装，是因为这件洋装是他们一起买的。
那是三年前，陈念芯出发去澳洲的前一周，他们在台北的一个百货公司里逛了一整个下午。
妈妈试了十几件，最後选了这一件。付钱的时候妈妈自言自语地说「这件看起来b较年轻」，陈念芯说「你本来就年轻」，妈妈瞪了她一眼，但眼角是弯的。
妈妈站在门口，看着她。
看了很久。
「妈，」陈念芯说，「你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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