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隐性霸凌,却成就了他俩之间单薄的四年半回忆里,最快乐、最美好的时光:
一切都开始于他们俩刚刚入学的第二周。
当时虽然已经入秋,可东北的秋天永远都有依旧让人觉得燥热难耐、浑身大汗淋漓的“秋老虎”节气,在楼上楼下一共四十间的房间里,连扫地带拖地过后,当时的杜浚升和游乔语,已然跟两只水捞猴子似的,又累又热。
恰恰在那天之前,现在的杜浚升着实有点记不得了,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跟游乔语在之前竟大吵了一架,等到两个人去收拾宿舍的时候,身为正、副班长的他和游乔语之间,已然将近两天都没好好说过一句话了——其实在国中的三年,两个人也经常会在一起吵架拌嘴,但是像那次那么凶的,却是唯一一次。
人在年轻的时候,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做起来都很容易,唯独跟人说一句“对不起”,似乎是万万做不到的。
杜浚升在心里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生,应该表现得更大方一些,他应该先对之前的斗嘴表示抱歉——毕竟游乔语对他就那样一言不发、爱答不理的,甚至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让在国中的时候就暗恋了游乔语三年的他,觉得特别不是滋味,但那一句“对不起”,却始终被一种叫做“自尊”的东西卡在嗓子眼里,又还会觉得,万一错的是她呢,自己道个什么歉?
可两个人都把二十来间宿舍收拾完了,下午的三节自习课就还剩下一节半的时间就都要回家了,游乔语却还是连多一眼都不愿意看自己。
跟在游乔语身边进了水房的杜浚升,心里又难过又生气。
“彻底不理我了,是吧?”
杜浚升一下子急了,他想了想,直接抄起刚刚被游乔语洗干净、又晾在水管上的抹布,全都又丢到了水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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