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晴轩那位唱曲的清倌人,老爷若是喜欢,不妨便为她赎身,妾身已打听过了,两千两纹银那老鸨便能放人……”柳芙蓉声音娇媚婉约,竟是有些柔弱无力忽远忽近。

        岳元祐酒意上涌,又被妻子揭破行藏,不由心下慌乱,毫不在意妻子异样,知道否认无用,便厚着脸皮隔着珠帘看向床榻说道:“夫人……夫人都知道了?”

        “老爷得了……嗯……得了晴芙尚嫌不足,又收用了秋云,如今那丫头事事都瞒着我,倒显得妾身里外不是人了……”柳芙蓉语调轻飘,仿似远在天边,“妾身房里,采蘩虽年轻貌美,妾身却离不开她,除她之外,老爷不妨再选一个,抬举了做个四房……”

        “一切……一切且由夫人安排!”岳元祐面上大汗淋漓,自己这些鬼蜮伎俩,竟都被妻子察觉,心中庆幸如今妻子贤惠,否则自己只怕难以善了。

        “时候不早了,老爷酒足饭饱,不如早去歇息……”

        妻子声音倦怠,岳元祐连忙起身告辞,见采蘩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他老脸一红,步履匆匆出门而去。

        采蘩将自家老爷送到院外,随后轻轻带上房门闩好,这才小步回到屋内,她手脚麻利收拾好桌上碗筷,却听柳芙蓉问道:“老爷走了?”

        “走了,奴婢已闩了门,这院里再无旁人了。”

        话音未落,便听卧房里媚叫声起,只听柳芙蓉欢声叫道:“坏哥哥……你舅舅就在旁边……竟也如此肆意妄为……若被他突然进来撞见……你我岂不都要遭殃……”

        采蘩手上一抖,一枚瓷碗险些脱手,她收敛心神,面上却已红透,只听卧房内彭怜声音响起,“舅舅起了疑心,不是一样未曾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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