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仍是不肯松手,只是将滚烫面颊贴于男子胸前,羞窘说道:“妾身非是水性杨花之辈,公子亦非施恩望报之人,只是如今妾身命不久长,若不以身相许报答公子大恩,便是黄泉路上,怕也死不瞑目……”
她语调一转,泫然欲泣说道:“只是若公子嫌弃妾身残花败柳,那倒也无话好讲,谁叫妾身起于勾栏,又嫁予商人做妾,命途多舛,人微身贱……”
听她这般哀怨,严济连忙说道:“夫人花容月貌、秀外慧中,万万不可妄自菲薄!小生并非嫌弃夫人已是人妇,只是不肯如此趁火打劫、施恩望报,还请夫人海涵则个!”
顾氏听他如此言语,不由喜上眉梢,轻声问道:“公子可觉得妾身美么?”
同一问题,此时问来,却有别样味道,严济闻言一愣,自然口吐真言:“夫人自然美极,不着脂粉尚且如此秀美绝伦,小生心非草木铁石,岂能无动于衷?”
顾氏开心不已,旋即顾影自怜起来:“只是却如此狠心,不肯依顺妾身之意,便连那露水夫妻也不肯做的……”
说罢,竟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严济见状无奈至极,不由得说道:“此时夫人蒙难,自然胡思乱想,待到明日还家心情凝定之后,若是到时还有此心,小生一定不敢拒绝……”
顾氏转悲为喜,不由轻声问道:“公子所言,可是实话?”
严济慷慨点头,见夫人松开了手,赶忙躲到一旁,慌乱答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是实话!”
顾氏失声一笑,连日来哀愁惊扰消失不见,眉眼间转瞬无数风流,直将书生严济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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