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羊皮卷上字迹清晰,记录着许多人名、地名,何人何年何月赴何处经商,借银钱几两,娶妻何人,生育几儿几女,可谓详实之至。
羊皮卷上字迹工整,所用笔墨,便是里面石室书案上那些,想来高家太爷当年便是在里面书写完毕,而后送入此处锁好收藏。
彭怜不及细看,将那几卷羊皮放到一旁,打开一个木箱,却见里面整齐摆放着整箱同样的羊皮卷,每卷上面逢着一枚金质标签,上面刻着年份、人数。
他粗略查了一下,这箱中羊皮卷竟有二十卷之多,算上外面数卷,便将近三十卷之多,若是每年一卷,便已二十余年,高家如此苦心孤诣、处心积虑,只怕所图非小。
将外面几卷塞入木箱锁好,彭怜又打开另一个木箱,却见里面摆着几方印章和一顶金冠,下面是两件华服,比起之前木箱塞得满满当当,这个木箱便显得实在有些寒碜。
彭怜心中一动,托起那金冠细看,形制却是自己从所未见,那纯金冠冕极为沉重,细细金丝织成纱状,背面两条蟠龙卧于冠冕两侧,共逐中间一颗硕大明珠,冠冕下围镶嵌九颗红色宝石,饶是暗室之中,依然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彭怜倒吸一口凉气,赶忙放下金冠,将那两件华服拎了出来展开细看。
那华服色泽泛红,上面用金丝绣着九条金龙,间以五色彩云,虽已有些陈旧,却仍栩栩如生,做工精美,绝非凡品。
彭怜通读万卷,虽未亲眼见过,却也知道这件华服便是龙袍,本朝服饰与前朝相差极大,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件龙袍便是前朝遗物。
两件华服样式颜色不同,做工却都一样细致精妙,前人智计,果然不凡,留到今时今日,仍是世间顶级宝物。
彭怜心中暗忖,前朝覆灭之时,这些帝王之物只怕早就毁伤殆尽,能流传至今,定然另有原因,他原本以为,高家密谋造反,只是安王一脉余孽,如今看来,只怕并不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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